甲某人见吕靖不说话,又劝道:“如今你入我阊门,我是你祖师,你是我徒孙,我还能害你不成?”
“难说。”吕靖撇嘴。
甲某人捂住心口:“好心传法,反受腹诽心谤,真叫师祖寒心呐!”他又摇头晃脑:“你且说有何疑虑,师祖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“我师父说,世上没有通用于所有修士的功法。”吕靖一语点破。
“哎!说到点子上了!”甲某人竖起一根手指:“此法并非功法,而是道术,故而适用于所有修士,当属稀世罕见,古往今来全天下只此一家,名曰《太阳全性功》,与《太阴灭度决》相辅相成……”
吕靖越发觉得耳熟,他径直打断道:“你且说有何弊端?”
“此术百利而无一害,哪有什么弊端。”甲某人连连摆手。
“……”
吕靖沉默片刻:“还有这等好事?”
“必然呐!我阊门可是天下第一大宗,底蕴之深如苍茫大海,信师祖的准没错!现在要是不学,等尸解真仙转世化身找上门来,有你后悔的时候。”
甲某人趁热打铁:“这样,我先传法于你,日后用与不用,由你自个选。”
吕靖仔细琢磨一番,委实看不出什么坏处。
即便又有恶鬼找上门,他身处师叔洞府,有何可惧?若是另有弊端,不练便是……
等等。
不对。
吕靖眯起双眼,总觉得有诈,不想重蹈覆辙。
他不知问题出在何处,却又舍不得此等奇术,一时间万分纠结,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。
天人交战半晌,他还是克制住了贪念:“身处师门不得偷学外法,我还是问过师父,再做定夺吧。”
甲某人夸赞道:“真是个讲礼数的好孩子,师祖越看越觉得投缘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说:“可惜了,你我缘分已尽,下次你再入镜,未必能见我了。”
吕靖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,无非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,唯有此时定夺学与不学。
“非要此时此刻传法?”吕靖干脆挑明了:“万一又引来恶鬼呢?谁知你有没有诓骗于我。”
甲某人嗤笑一声:“没有与天争锋的锐意,你修什么仙?”
吕靖一怔,有所意动,却依旧没有轻率决定。
甲某人仍不死心,又开口劝道:“你若现学,师祖再赠你三道妙法道术,危急时刻使用,能保你性命无虞。”
修一送三,还有这等好事?
吕靖明知有坑,却觉得如此重利值得冒险一试。
他若是独自修行,日夜闭关打坐,再过五十年都未必能踏入练气化神。
“既然如此,烦请师祖传法……这次不会害死我吧?”吕靖盘膝坐下。
“放一百个心吧。”
甲某人并指如剑,点向吕靖眉心,指尖忽绽金芒,如朝阳破晓。
吕靖只觉颅顶轰然一震,似有赤霞自九霄倾泻而下,眼前顿时浮现一轮煌煌大日。
那日轮中盘坐一道虚影,通体琉璃无垢,掐子午诀诵道:“抱元守一,斡旋天罡。神火烹丹,真阳炼形……”字字如钟磬交鸣,震得周身百窍生烟。
吕靖七窍竟渗出淡金色雾霭,雾中隐现龙虎交缠之象,正是《太阳全性功》引动的先天纯阳元气。
忽有灼流自督脉升起,如熔岩贯脊。
吕靖衣袍无风自鼓,发丝根根倒竖,体表浮现赤色云篆——正是甲某人口中三道保命妙法,实乃一道符箓,可用三次,名曰“敕灵请圣符”。
但见那符文游走如活物,倏尔钻入丹田,化作一粒火种悬于气海。
吕靖腹诽:‘还说是什么妙法道术,这家伙又忽悠人……’
甲某人传法已毕,缓缓收指:“此法与太阴灭度决阴阳相济,月炼鬼魅为薪,日烹真阳作焰。无需神念催动,它会自行运功,让你无时无刻不在吐纳修行。”
吕靖只觉周身窍穴翕张,如日常呼吸般自然。
真如甲某人所说,无需入定吐纳,体内三气自行流转,运化水谷精微,于丹田蓄精,炼为一丝一缕真气。
如此下去,不出十年……不,五年便足以真气充盈,突破炼精化气!
甲某人竟没有夸大,天下真有这般奇术?
吕靖心中惊喜,思绪忽地飘起,意识渐渐上浮,他知道自己要醒了,最后一次问道:“这道术当真没有什么弊端?”
甲某人总算说实话了:“原本是没有的,但……”
……
后半句话听不清了。
吕靖头皮发麻,他骤然睁开双眼,胸腔心跳如擂鼓,催运真气左右四顾,洞府内并无异常,夜明珠与七盏长明灯交相辉映,呜呜山风绕过棺材,无事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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